彭景手下動作一頓,跟酒醒了三分似的,盯著宋婉看了幾秒,果斷搖起了頭。
“那不成……這事兒,這種光耀門楣的事兒,帶著個妓子,像什么樣子,到時候萬一傳了開來,我彭景不就成了這皇城的笑話……不成,肯定不成……”
“沒有人不想離開這鬼地方,我做夢都想,想有個人帶我走,誰都好,能帶我走就好,”宋婉說著,低低地笑了兩聲,“我見過很多人,她們死心塌地地攀附于男人身上,運氣好點兒的被贖了身,可渾身沒半點依仗,最終也不過是被換了座鳥籠,死在了深宅大院里?!?br>
“所以從一開始,我求財、求權、求人,卻唯獨不求愛……男人的愛,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彼瓮窈莺荻⒅鴾匮?,“可笑的是,情愛當真半點不由人,柏清河恨不得能昭告天下他愛上了你,哪怕你是個跟他門不當戶不對的男人,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人,甚至還是個被關進過地牢里的罪人,都沒關系……而我呢,我只是一個沒那么好命的女人,怎么就成了個這般拿不出手的物件了?”
宋婉語調不由自主地上揚,肩膀跟著聳動了兩下,像是泫然欲泣;溫言端坐在對面,難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抱歉,失態了,你是林芷的朋友,我不該朝你撒火,”好在宋婉很快便調整好了自身,揚手將溫言面前的茶水潑到了身后的地上,接著說道,“所以我只是恨彭景,他既然不能帶我脫離苦海,那便也沒用了?!?br>
沒用的廢物,就該被處理掉。
于是宋婉在一天夜里將彭景約了出來,陪他喝了最后一杯酒。
宋婉眼波流轉,臉上又重新揚起了那得體的微笑:“溫公子,我知道你找我是要做什么,看在林芷的面子和你聽我說了一大通廢話的份上,我會盡最大的能力幫你,但這個解藥原先從未有人做過……說實話,我也并沒有把握?!?br>
溫言怎么也沒想到,對方竟會突然答應得這般爽快,不由得一愣,好在他心下知曉對方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于是立馬拱手道:“多謝宋小姐救命之恩,贖身一事,在下定會幫忙解決……”
“虛話不必再提,我之后會給你個地址,派人將藥材送到那里即可……也不用謝我,我肯幫你,自然也有所圖,畢竟除了贖身,還有件事,這天下當真是再沒有比溫公子更適合的人選了。”宋婉朱唇微啟,一字一句,卻是擲地有聲。
“無論你用什么方法,我要楊恒和李子鵬的尸體永不見天日,從此往后,永遠也不會有人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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