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聲薄如蟬翼,暖h的燈光在木桌上映出模糊的圓暈。孟筠將掌心抵住杯壁,感受著姜茶傳來的一點點溫度,彷佛能溫補內心皰疤久未癒合的角落。半夢半醒間,她分不清房間里的寂靜是否原本就存在,還是歲月氤氳下的某種深層回音。
她打開手機,訊息靜靜地停在屏幕:「天快涼了,記得把外套帶著。」那是啟鴻的字跡,有種不著痕跡的柔軟。她猶豫了片刻,沒有立刻回覆,卻讓指尖在訊息框內反覆敲擊,彷佛每一個字都必須先穿過內心那片未平息的湖水,才甘愿被釋放。
「你今晚怎麼沒出門散步?」民宿老板娘推開門,聲音里夾著防cHa0竹簾的細碎碰撞。
「外頭下雨,」孟筠搖搖頭,「但其實……心里像有把傘,擋住了什麼,也錯過了什麼。」
老板娘笑:「雨有時候是池塘,照見自己。傘打太久,人也會忘了自己原來是可以淋雨的。」
孟筠在那一刻明白,生活總在提醒人什麼——那些曾經避之唯恐不及的Sh冷和寂寞,原來是讓人褪去偽裝的洗禮;那些自以為是的堅強,終於在雨水中流動、折S。
夜更深,風穿過縫隙卷來山野的氣息。孟筠回憶起與啟鴻晨跑的那天——天光微熹,草葉上落滿露珠,她仍記得啟鴻轉身時說:「慢慢跑,沒關系,并不是所有人都要用同樣的速度前進。」
「你都不會等得不耐煩嗎?」那時她微笑問他。
「不會啊,你每個呼x1、每一個慢下來的片刻,都是你自己的節奏。」啟鴻低著頭,拉長了與她之間的距離,卻又溫柔地停步相陪,「人不是一定要加快腳步才有前進,有時候停下來,也是在尋找自己。」
世事如水流,許多片段在回憶里被反覆沖刷得潔白發亮,又像石頭被河水打磨,圓潤、光潔,但再也找不到最初的鋒利。孟筠低頭看著指間的茶杯,蒸氣悄悄爬上臉龐,像是那些壓在心底的秘密,終於有了一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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