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喝的是檸檬蜂蜜茶,透明的塑料杯里裝著淡黃色的液體,吸管是白色的,已經被他咬出了細微的牙印。他咬吸管的動作很輕很慢,就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但我知道他其實是在享受這種折磨我的過程。那個笑容更是要命,既不是嘲笑,也不是友善,而是一種很微妙的、帶著某種深意的笑。那種笑讓我想起貓咪玩弄老鼠時的表情,表面上看起來很溫和,實際上卻充滿了危險。
放學後,我照慣例留下整理學生會資料。其實沒那麼多事,學生會的工作大多是一些例行公事:整理會議記錄、統計社團活動申請、準備下周的板報內容。這些事情本來一個小時就能搞定,但我總是會拖到六點多才離開。
但我不能太快離開,因為我一回到家,就總會忍不住對著鏡子思考人生:“我到底干嘛要穿裙子出門啊?”
回到家面對鏡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每當我看到鏡子里那張臉,我就會想起那天穿裙子的自己,想起沈意辰看到我時的表情,想起他說“美女”時的語氣。這些回憶如此清晰,清晰到讓我覺得它們就發生在昨天,或者就發生在此刻。
學生會辦公室在四樓,是一間不大的房間,里面擺著幾張桌子和一些文件柜。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帶。空氣中有一種紙張和墨水的味道,還有一點點灰塵的味道,是那種很安靜的辦公室特有的氣息。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疊會議記錄和活動申請表。我機械地翻閱著這些文件,在需要的地方做標記,偶爾在電腦上輸入一些數據。但我的注意力很難集中,腦海中總是會浮現出沈意辰的臉,還有他那個神秘的笑容。
沈意辰不知什麼時候走進辦公室,一手拎著相機,另一手還拿著我掉在教室的資料夾。他的腳步聲很輕,如果不是我對他特別敏感,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他的相機是一臺黑色的單反,看起來很專業,鏡頭蓋上還掛著一條背帶。我知道他是攝影社的,經常會拍一些校園風景和活動照片,但我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他的作品。
“你東西掉了。”他把資料放在我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那本資料夾是藍色的,封面已經有些磨損,邊角微微翹起。里面主要是一些學生會的會議記錄和通知文件,都是很正常的內容。但在那一瞬間,我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可怕的畫面:資料夾里夾著我出糗的照片、夾著什麼羞恥的東西、或者夾著能暴露我身份的證據。
我腦補了好一會,然後打開發現,只是一些會議記錄,沒有任何能暴露我秘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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