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如此自然，彷佛我們確實有過什麼正式的交往宣言，彷佛這真的是什麼特別的紀念日。但事實上，我們從來沒有正式討論過這件事，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

        但他一臉理直氣壯，我竟然……被打動了？

        他的表情是如此認真，眼神是如此誠懇，讓我無法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也許我們確實沒有正式的交往日，但我們確實已經也在一起半年了。從那個夕陽下的坦白開始，從每天的早餐和豆漿開始，從圖書館的默默陪伴開始，我們就已經是一對了。

        更羞恥的是，我居然點頭答應了。我還補了一句：“那我要穿我最喜歡的那條裙子。”

        那條裙子是我上個月新買的，米白色的，膝上十公分，有細致的蕾絲邊，搭配任何上衣都很好看。我一直沒有勇氣穿它出門，它就安靜地掛在衣柜里。

        他笑：“好啊，那我也要穿你挑的衣服。”

        他的笑容里有種孩子氣的興奮，像是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小男孩。這個提議讓我忍不住想像他穿著我挑選的衣服的樣子，那種反差感讓我莫名地期待起來。

        我以為只是隨便說說，結果他居然當真。

        第二天他就傳訊息給我，問我想讓他穿什麼風格的衣服。我本來想回“隨便”，但看到他認真的態度，我也開始認真思考起來。最後我選了一套很日常的搭配：綠色條紋針織背心配卡其褲，很清新，很陽光，也很適合拍照。

        於是那天我們來到學校附近的老街巷弄，他背著兩臺相機，像來拍婚紗一樣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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