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邊的所有工作,回到房間里,認真地去回憶五年前發生的事。那個夜晚的記憶像是被塵封在某個角落的舊相片,需要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塵才能看清楚。
那晚的我,大概是喝了點情緒的酒。雖然學校嚴令禁止學生飲酒,雖然我實際上只喝了半瓶氣泡水,但人類一旦快要畢業,腦子就會自動進入“大膽一把”的瘋狂模式。
我們班的畢業晚會在學校禮堂舉辦,那個能容納五百人的大禮堂被裝飾得像是某個廉價的婚禮現場。彩帶、氣球、拉花,還有那些看起來就很容易掉色的塑料花環。燈光還沒完全熄滅,空氣里彌漫著汗味、汽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離別憂傷。
所有人都在忙著在彼此的制服上簽名、拍照留念、互相說著“我們一定要保持聯絡喔”這種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客套話。大家都知道,畢業之後真正能保持聯絡的同學屈指可數,但在那個時刻,每個人都愿意相信這個美好的謊言。
而我,穿著一身被同學們寫滿奇怪留言的白色制服襯衫,站在教室門口,鬼使神差地等他──那個全校第一名、年級代表、永遠穿得像補習班廣告模特兒的完美男生。
我們在過去的三年里,幾乎每天都要吵架。從數學題的解法到午餐的選擇,從誰的水壺比較有品味到誰寫的字比較好看,我們能為任何微不足道的事情爭論不休。同班同學都說我們是“水火不容”,但我心里清楚,那更像是“性張力過高的校園青春劇”。
那天他是最後一個離開禮堂的人,背著那個永遠整理得一絲不茍的黑色書包,從走廊慢慢走來。即使在那種混亂的畢業典禮結束後,他的制服還是平整得像剛燙過一樣,頭發也沒有一根是亂的。
他看到我站在教室門口,臉上露出了一種不耐煩的表情:“你干嘛在教室門口站著,等鬼?”
我原本想說的是:“等你。”但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了:“……上廁所,順便堵一下……內急。”
他皺起眉頭,那個表情讓他看起來更像是某個嚴肅的大學生:“這邊不是女廁。”
我尷尬地回答:“喔。”
我們就這樣在走廊里面面相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感。之後他走進了教室,我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一樣,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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