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後的第一個早晨,我是被燈的觸手叫醒的。
準確來說,是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幅超現實主義的畫面:他正用一根觸手優雅地卷著我的牙刷,那支還在冒著薄荷味泡沫的牙刷。另一根觸手精準地操控著咖啡壺,壺嘴正好對準我的馬克杯,金黃色的咖啡液體正緩緩流入杯中,發出悅耳的滴答聲。最讓我震驚的是,還有第三根觸手像是專業的整理師一樣,把我昨晚隨手脫在地上的內褲疊得整整齊齊,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
我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還在做夢。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他半透明的皮膚上投射出美麗的光影,讓整個畫面看起來既夢幻又……有點詭異。
“……你這是在當章魚保姆嗎?”我用沙啞的晨起嗓音問道。
“我在履行共居義務。”他一臉嚴肅地回答,就像是在執行什麼重要的科學任務,“我們既已結合,就要建立穩定的生活機能。”
他的觸手繼續有條不紊地工作著,那根卷著牙刷的觸手還很貼心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似乎在示意我該起床刷牙了。
“可以先放下牙刷嗎?那是我的。”我坐起身來,頭發亂糟糟地翹著。
“你睡前說想要被我叫醒,我覺得這樣效率最高。”燈認真地解釋,眼中的藍光在早晨的陽光下顯得特別溫和。
我看了看他手上那支刷頭還冒著薄荷泡的牙刷,喉嚨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感。一方面覺得這樣的服務很貼心,另一方面又覺得有點太超過了。這就像是有個萬能管家,只不過這個管家是用觸手工作的水母。
“燈啊,”我揉了揉太陽穴,“我覺得你應該去念家政系。”
他歪著頭,觸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問號:“家政系是什麼?是研究如何建立共生關系的學科嗎?”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算是吧,專門研究如何讓生活更美好的學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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