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請出”幼兒園後,我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燈則默默跟在我身後,像一只做錯事的大型深海生物。
走到街角的公園時,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種試探性的不安。我突然意識到,對他來說,人類社會的規則就像一個復雜的迷宮,而他只是一個努力學習、卻總是走錯路的外來者。
我嘆了口氣,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他的觸手正在身後不安地擺動,像是想要縮起來藏起來。
“你沒有做錯。”我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只是……這些東西,不是用數據分析就能決定的。我們不是因為需要繁殖才在一起的,燈。”
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像退潮時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那是為什麼?”
我看著他這樣子,心里忽然軟得一塌糊涂。這個深海來的生物,為了理解我、理解人類,做了這麼多荒謬的事情。雖然方法總是出乎意料,但他的用心卻是如此真實。
“因為你讓我每天都很想笑。”我聽見自己說道,“也……很想留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說出這麼直白的話。以前我總是用玩笑來掩飾情感,用調侃來避開認真的時刻。但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我覺得他應該知道真話。
燈愣住了,那雙總是閃爍著理性光芒的眼睛里出現了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情緒。他的觸手在身後偷偷晃了一下,動作小心得像是怕被發現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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