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飯店的琉璃瓦在十月yAn光下閃著金光。白景天站在大堂中央,不自覺地拉了拉西裝領口。這套新訂制的深灰sE西裝花了他八千港幣,但在這座充滿威嚴的建筑里,他仍感覺自己像個誤入皇g0ng的街頭小販。
「白先生?」一個穿藏藍sE中山裝的年輕人走過來,用帶著京腔的普通話問道。
白景天點點頭,遞上請柬:「我是來參加輕工業部招商會的。」
「請跟我來。」年輕人領著他穿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張處長已經在等您了。」
白景天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公文包邊緣。三天前,他帶著復雜的心情離開香港,既為暫時逃離趙承業的威脅而松口氣,又對未知的北京之行感到忐忑。飛機降落時,他透過舷窗看到廣袤的華北平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國家」這個詞的分量。
會議室門前站著兩個警衛,仔細檢查了白景天的證件才放行。推開厚重的木門,里面是另一番天地——近百人圍坐在鋪著墨綠sE絨布的長桌旁,空氣中彌漫著茶香和煙草的混合氣味。墻上掛著巨幅中國地圖,上面標滿了各種顏sE的圖釘和線條。
「小白!」吳主任從人群中擠過來,熱情地握住他的手,「路上還順利嗎?」
「很順利,謝謝吳主任。」白景天用練習了無數遍的普通話回答。
吳主任領著他來到會議室角落,張國維正和幾個g部模樣的人交談。看到白景天,張國維微微點頭,繼續他的談話,但眼神示意他們稍等。
白景天藉機觀察會場。與香港商業場合的西裝革履不同,這里大多數人穿著中山裝或樸素的西裝,言談舉止間有種特殊的節奏——話只說三分,點到即止;握手時力度適中,既不過於熱情也不顯冷淡;交換名片時總會用雙手,并伴隨輕微的頷首。
「白景天同志。」張國維終於走過來,聲音低沉有力,「歡迎來到北京。」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