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掙到錢的工作就是好工作,他知足感恩,能填飽肚子絕不挑挑揀揀??筛F是刻入骨髓的頑疾,即便有了可觀的薪水,他依舊不敢隨意支配,他的生活是由奔波、勞碌、顛簸三個詞構成。
有次喻孟一時興起想和他談點文藝的、有格調的話題,在得知他對藝術史和文學一無所知,只是個應試教育批量制造出的廉價大學生時,喻孟露出了不意外、而又輕蔑嘲諷的表情,“你也就這一張臉能看?!?br>
的確,他的學歷和喻孟那張金燦燦的文憑相比簡直不值一提。他不是愚笨的人,但在某些時刻,他承認喻孟具備的智識遠比他閃耀。
碾碎他自尊的不是被人當作玩具扔來扔去,或語言肢體上的羞辱欺侮。而是喻孟書房柜子里那一堆查了詞典他也讀不通是什么意思的原文書。
“哥哥?!鳖櫦螁舅?。
他回神,“怎么了?”
“看完電影,我們就回家去吧?!泵妹脫乃幻靼祝f,“回我們的家,不回醫院了?!?br>
“為什么?這里住著不好嗎?”
“不,是我……我不想再輸液打針了,我渾身都好疼啊。我知道你為我好,你是最疼我的哥哥,可是我不想治病了,我想你去過你想要的生活?!?br>
顧莘嚴厲道:“別傻了,不許再說這種話?!?br>
電視上在播一部叫《如露》的連續劇,喻孟橫躺在沙發里看得聚精會神。顧莘想了想,鼓起勇氣打斷他:“我想跟你說件事。”
喻孟瞥了他一眼,“說吧?!?br>
“我想給我妹妹辦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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