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他佇足的時間長了些,身后的喻孟語氣驕傲道:“是不是很好看?造型師是按我的指示設計的。他拍了那么多戲,但要我說,沒有一個導演知道他最適合什么造型。”
好看有什么用,好看又不是你的。顧莘保留了內心想法,緘口不語。他明天還要陪妹妹去看電影,沒必要惹急了神經病搞出一身傷病。
大少爺講話就是好使,第二天他順順利利地帶著顧嘉離開了醫院。妹妹許久沒曬過太陽,眼睛畏光,且不習慣室外炎熱的高溫,戴上帽子口罩把臉捂得密不透風。
“如果不舒服,我們就回醫院。”
“外面比醫院里舒服多啦,”妹妹瘦得只剩一層皮的手臂伸來挽他胳膊,“哥哥牽著我走。”
顧莘眼眶一熱,小心翼翼地攥緊她的手腕,“嗯。”
顧嘉選的片子是一部講述少女成長故事的電影。他作為男人很難感同身受,可是坐在四周的女孩子們都哭得稀里嘩啦,男配角出場引起尖叫的一剎那間,他才反應過來片中的女主角是誰。
他曾在某天夜晚遠遠地見過她一面,她長高了,變得更漂亮了。她仿佛是所有人理想中的妹妹,頑皮任性,嬌俏可愛;在故事中魅力無限,在銀幕之外更叫人艷羨。
但為什么,他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恨呢。它們如毒液,蔓延浸泡過他的全身,怒火燒得他心痛如絞,肝膽俱碎。
仇恨激起的翻騰洶涌的情緒淹沒了他。
隨著片尾字幕滾動起來,電影院內的燈光亮起,清悅悠揚的片尾曲蓋不住四面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和聒噪的討論。
顧莘牽起旁邊妹妹的手,“結束了,走吧。”
顧嘉的帽檐遮住她的大半張臉,她在看電影的過程中沒有取下口罩,微微偏著頭,保持著一個安靜而孱弱的姿勢。她的手掌尚有溫度,卻沒有任何神經反射或本能觸動,從他未施力的手指間輕輕地滑落脫出,如折斷的枝椏垂在座椅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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