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哥,醫生說我的病治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我和向哥約好九月二十二號他來零區接我,我和他一起回去,現在已經十月,我再不回去他就該著急了。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說,我應該當面和你道別,但如果當面和你說離別的事情,我可能會哭,到時候可能就不想走了,如果我一直賴在這里,你應該也會很困擾的吧。
四年不見,再次見到你,我非常高興。你的變化很大,你變得比以前更加厲害,更加優秀,也更加地忙碌。但這些,其實都不是我想要說的,我真正想要說的,是樓哥,你好像沒有以前那么喜歡我了。我說這話,不是在抱怨,我知道,人都是會變的。但我其實還是有點小小的難過和遺憾。因為我還是和四年前,和很多年前一樣喜歡你。
無論我以后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爸爸媽媽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戒指我拿走了。
如果工作的事情真的讓你感到焦慮的話,可以換一個工作,沒有事情比睡一個好覺還重要。我會偶爾回來找你玩的,再見。
——你的小魚】
溫魚把信紙用膠帶粘好,貼在了家里最顯眼的位置——小魚到此一游的下方,這樣樓哥一回家就可以看見。
離開這里的時候,他還是哭了一路。他在信里撒了謊,也在醫生那里撒了謊,他自己比誰都明白,他的病,可能就像他的右耳一樣,再也治不好了。
這就像他永遠也長不大,永遠也割舍不掉謝樓一樣。
這個人,和無數的碎片一起,組成了他的前半生,組成了現在的他。
他沒有辦法舍棄,只能逃離。
不出意外的話,直到他真的放下謝樓之前,他都不會再回來。他應該再也不會回來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