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羅默不作聲地回顧著自己來這里的日子,驚覺竟然一張都沒有,不悅地往寧知夏后腰戳了一下,轉身就要走。
“欸,回來回來。”寧知夏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感知到對方的小情緒,追著他屁股后面哄道,“我剛買了個新相機,晚點就給你拍,想拍多少拍多少……”
拉拉扯扯的兩人從格莉緹面前走過,她瞪直了眼,心道原來這就是會哭的魚有糖吃。
而屏風后的曲半青邊翻照片,邊低聲說著那段時間的生活,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說了許久,斜覷著偷偷打量身旁一言不發的領主。
他沒有打斷,仿佛是一個認真的傾聽者,直到曲半青聲音漸止,沉寂多時的領主緩緩開口道:“我很抱歉,佩萊格。”
事實上,曲半青并不期望從父親嘴里收到一份道歉,就像人類的父母在家庭里有種自然而然的權威感,打壓與命令成為滿足權欲的形式,自然也不會奢求共情與同理心,更別說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有一層歸屬于王室的枷鎖。
但他真正聽見領主表露的歉意時,眼睛瞪得溜圓,心底壓抑的無限委屈仿佛總算找到了宣泄口,可以肆無忌憚地表露出來。
曲半青有些倉皇地撇開臉,抬手抹了抹臉頰的濕潤。
枯萎的花可以盛放,囚禁在黃金籠的飛鳥可以振翅高飛,從人類青年給予的相片里,領主見證了他最開朗自信的樣子,一時間,就居高位的領主竟然充滿無限感慨,他的佩萊格就該活成這幅模樣。
“你的天賦在所有人中最為出眾,不管是長老們還是我,考慮到隱藏在暗影島云霧之下的威脅,都更希望這些耐心精力可以用于武器,只是你與我期望成長的路線一直出現偏離。”
“后來我想了很久,佩萊格。”領主沉默片刻,平靜道,“我期望看見的是現在的你,哪怕不是走在為你規劃的路上。”
曲半青緩緩抬頭,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所以,您覺得我沒有錯了嗎?”曲半青語氣帶著幾分緊張小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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