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收陶文玲那些不要臉的臟東西?我平時怎么教你的?我是不是讓你離她遠點兒?她是什么貨色,全啤酒廠都知道!她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貨!”母親猛地從床上站起來,一雙猩紅的眼死死盯視著李岫,恨不得將她面皮割下一層似的。
“那天,是你讓我去的啊!”李岫抽噎著哭訴,話語中滿是委屈。“我明明說了我不要的……”可話還沒說完,她便被氣管里殘留的食物渣子嗆到,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嗆咳。
“你是不是要學她,啊?!好的不學,學當婊子?當爛貨?!你要是不想穿我做的胸衣,那你就什么都別穿,光膀子出去!反正你也不想當好人家的姑娘!”母親說著,沖上來就要撕扯李岫的校服。李岫激烈的反抗,卻被母親按倒在地上。
兩人正撕扯之際,李崟回來了。
他在外面就聽見家里有哭鬧與爭吵的聲音,于是忙扔了手里的自行車,火急火燎地往屋里跑。一進屋瞧見這般情形,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禮教,猛地上前將母親從妹妹身上拉了下來,重重摔向一旁。隨后,迅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包裹在妹妹那裸露了一半的胸口上。
李岫癱坐在地上,兩只手緊緊攥著哥哥的外套,抽噎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母親,被李崟重重一摔,正好摔進那一灘嘔吐物里,手掌和胳膊都粘滿了穢物。這一摔,她才忽然意識到,李崟原來有著這般大的力氣。只是他平日里表現得極為隱忍,才讓自己忽略了這一點。
母親呆愣了幾秒,方才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將手掌心的穢物在褲子上隨意地抹了幾抹,而后抬起手指著李崟,如同看著仇人一般,恨恨地罵道:“死野種,你敢打我?!”
“媽,我沒有,我……”李崟急切地想要解釋,可母親根本不聽,掄起一旁的椅子,照著他的頭就要砸下去。
這一椅子若是真砸下去,李崟的腦瓜子即便不開花,也得落個輕度腦震蕩。所幸,父親趕回來了。又是在這緊要關頭,父親一把攔下了母親手里的“兇器”。他奪過椅子,重重地摔向一旁,只聽得“哐啷”一聲響,椅子瞬間散了架。
“陶文慧,你又在鬧什么?!”
父親驚雷般的斥責聲過后,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除了李岫斷續不止的抽噎聲,再聽不見任何聲音。瞧著頭發凌亂的母女,散架的椅子和那一地的嘔吐物,他仰天長吁了一口氣。
良久,母親一屁股落回了床沿兒上,接著從喉嚨里擠出幾聲苦笑。“李廣財,哪陣邪風把你吹回來了?”
父親橫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你鬧吧,你就盡情地鬧。以后你只管鬧,我是沒有精力跟你鬧了。既然全家人都在,咱兩個就把話說清楚。這個家,以后我不回了,房子給你,岫兒……也跟著你,李崟跟我。我們兩個把這婚離了,我一分錢都不要。”
父親的話如同晴天霹靂,李岫停止了抽泣,眨巴著眼睛看向父親,好像他說的是外星語言,一個字也聽不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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