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李岫的夸贊禮貌而疏離,這讓李崟很不高興。
“肯定好吃啊,我以前可是當過廚師的,是不是比那個阿清做的好吃多了?”李崟臉色驟變,笑容倏然消失,語氣也凜冽起來。瞬息之間,一個玩笑就變成了一道難題。
這種突變的態度,像極了從前母親對待自己的方式。她的心猛地一顫,脊背隨之起了一層冷汗,口腔里那條舌頭也再難品嘗出任何味道。她惶惶地沉下眼瞼,咽了咽口水,忐忑地說:“差,差不多。”
“你真的愛他嗎?”李崟定定盯視著她,將那個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拋到了臺面上,嚴肅的,鄭重其事的。
“嗯。”李岫簡短的回答,慌亂之中透著篤定。她不敢抬頭看哥哥,卻聽見從他的鼻孔里發出了兩聲不屑的冷笑。而后,便是死一般的靜,再沒人發出任何聲響。
長長靜靜的沉寂之后,李崟開口說:“這間公寓是爸買給我的,老房子拆遷之后爸分了一半的錢,就拿來給我買了這個房子,說是給我結婚用。但是我一直沒住,就空在這里。”
“為什么?”李岫抬眸問。
“因為房子的女主人,一直沒回來。”
李岫知道他話中所指,但是這些話來得太遲了。遲來的愛,比草還賤。她看著一桌子的菜,定了定心神,語重心長的對哥哥說:“哥,別再說這樣的話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們不可能了。你現在有家庭有老婆有孩子,我也要離開巖山了,這輩子可能都再也見不到面了,還說這些干什么呢?”
“見不到面?”李崟猶如被點燃的炮仗,“騰”地從座位上躥起來,由于動作幅度太大,座椅都被掀翻了。隱藏在襯衣之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積蓄著巨大的能量。不等李岫反應過來,他就將目光鎖向那只藍色kitty貓碗,緊接著掄起拳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聽得“咔嚓”一聲,碗被砸得粉碎,四分五裂的碎片上,還染著殷紅的血。
觸目驚心。
“哥,你干嘛啊?!”李岫嚇得一激靈,臉上頓時沒了血色。她慌亂地站起身,勉強撐著兩條發軟的腿走到哥哥面前,哆哆嗦嗦地抽了幾張紙巾將哥哥那只受傷的手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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