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代理葛天恒的案子?就是那個花房案,為那些小畜生們脫罪。”
“為了推送中國法制進程。”
田復燃微微瞇起眼睛,困惑不解看向她。
“我知道你很難理解,幾乎沒有人會理解。其實這個案子,我并沒有做什么,他們沒有罪,是依照法律而來,而我起到的作用,讓他們的無罪變得更理所應當,引起公眾的憤怒。公眾越憤怒,引起關注度越高,對未成年人保護法就會帶著審視,甚至批判的態度,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法律都有滯后性,初版未成年人保護法是1991年通過的,雖然這么多年有修訂,但是沒有本質改動。當時的中國,你能想象出是什么樣子嗎?而現在呢?現在未成年人被信息的海洋湮沒,他們的認知和二十多年前的未成年人是不一樣的,但是引用的法條還是二十多年前制定的,這本身就不合理。”
“未成年人保護法,主要是保護未成年人,而不是成為施暴者的免死金牌。”
徐林站起來,走向窗邊。
烏云壓城,狂風暴雨,她凝視著一層層雨霧繼續說,“也許一個案子不足以引起重視,但總有量變到質變的那天。那些影響法制進程的案子,都是一個又一個案子不斷積累而來。對于普通大眾,只有法制更完善,更健全,更普及,才能讓他們有申訴,有主張正義審判的機會,不然矛盾得不到緩解,會引發一系列的私行報復,尤年就是最好的例子。”
“法律的產生都是滯后于社會的發展,中國真正進入法治社會的時間非常短,有很多不健全的地方。就比如現在的戀愛自由,在八十年代如果隨意交男女朋友,就是流氓罪。你可以去看曾經的報道,有個女人因為流氓罪而判處死刑立即執行。這在現在看來,是荒謬的,她的問題,頂多是私生活的問題,是她的自由,但她卻因為這個罪名而槍決。”
田復燃恍然,“怪不得我們最開始認識的時候,你說我是二極管。原來,我的確是有些短見。”
“這也不怪你,很多人都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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