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摸到一股黏膩的東西,還留著些余溫,她大聲嘔了一下,米利暗的長叉停留在她頭發絲的分叉出。
米利暗警告道:“出來吧,可愛的小田鼠們。”
許清柳咬破手指,甩出一滴艷麗的血,像是一頁輕薄柳葉回旋飛出,它劃傷了米利暗的臉,滴下一串血珠,巨人暴怒道:“可惡的田鼠!”
他狂走幾步,地震片刻后,月神繼續嘔吐幾聲,她爬過糞坑,像是陰暗扭曲的蛆一樣爬走,麥子麥芒如針扎,像是扎破皮膚的痛感來襲。
她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努力爬到湖岸邊,一俯身彎腰劃入水中,飄白的裙擺像是人魚的白磷魚尾,甩起一點水花,許清柳跟著劃下去,陰君山同樣是。
只是留下一點水花后消失,米利暗走到湖邊,腳用力跺了幾下,水花濺起更大。
湖面之下,月神被許清柳牽起手,十指合攏在一塊,她貼近昏迷的月神,用力擺著她上唇與下唇,吻上去渡氣,等湖面再無動靜,陰君山率先爬上去偵查片刻,對湖下的兩人說,上來吧,已經沒人了。
許清柳抱著月神從水下游來,她輕輕將懷里的人放在綠草地上,白色碎發貼在臉角,長發如綢緞落在地上,女人迷迷糊糊張開眼睛,吐出一口湖水,道:“剛剛,我以為是口口口口口在親吻我,嚇得暈了過去,天吶。”
她翻個身離湖水近一些,用力搓去手上的污漬,陰君山蹲在岸邊看湖面,上面浮出一張臉,金色的頭發,祖母綠一樣的眼睛,是梅林。
陰君山好像做夢一樣,說:“我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梅林被她落下的淚一滴一滴垂下,滴在湖面上,打散了畫面,又使畫面重聚,最后淚珠晶瑩剔透,一股腦全滴在梅林的臉上,溫熱的觸感,令人擔憂。
他幾乎是一張憂愁的臉,問:“怎么了,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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