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再聽到學長消息,就是他的噩耗。”
夏聞竹一怔,手里的煙灰燙到虎口,絲毫不覺得疼。
“當時聽房東說,2003年圣誕節,學長夜班回家,遇到一堆飛車黨搶劫,他手里護著當月的工資,沒有給,一路被飛車黨拖了20分鐘,街上也沒有巡邏的警察,最后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斷氣的。”
“沈煜清剛出生不久,學長去世,家里的經濟來源一下子斷了,他媽媽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想去婆家,婆家不認,回自己家,父母嫌她帶著個拖油瓶,也不讓回。那會象堡附近大學收的中國人不多,街對面中超生意不好做,沈煜清他媽媽一人打零工養不活他,何況她和學長也沒培養多少年感情,最后受不了,離開了出租屋,回到了父母家,把沈煜清棄養在出租屋里。”
夏聞竹眉梢一挑,回頭看他,眼眶通紅,“這難道不犯法嗎?”
“犯法?”司機抽煙的動作一頓,冷笑道:“學長被那群飛車黨拖得血肉模糊,最后犯人一個抓住,你說棄養犯法?誰管啊?除了孤兒院,誰管沈煜清?”
身后響起車喇叭聲,他抬高聲音,回頭看,路口堵車了,陽光下,黃色的車牌晃得眼睛疼,司機低頭,默默把煙抽完。
異國他鄉,很多事身不由己,他們當年想上訴太難了,沒錢沒人脈,最后把學長的骨灰火化送回國,都費了不少力氣。
房東好心,把沈煜清領養的地址告訴司機,前兩年他們相認,他才有機會才把學長過往講給沈煜清聽。
司機嘆了口氣,偏頭看向身側,說道:“夏同學,你太年輕了,還是先把眼淚擦擦。”
“我沒哭。”夏聞竹倔強地舉起袖子,擦了一把臉。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