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撐著桌角站起,身子卻一晃,目光落在虛空,淡淡說:“那今夜,就不等了。”
她已能預想到昭鸞殿里的情形,程繡又并非是什么守禮端靜的性子,這番即墨潯去了昭鸞殿,她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留他的。
昨夜雖未成事,今夜卻是天要促成。她想,不如睡一覺過去便好了,總比熬到了三更天卻聽了消息,反而再睡不下。
因此,戌時才過,她就洗漱了準備睡覺。
泓綠難得見她這樣早就睡,一面當她是放寬了心,不再思慮那些有的沒的,心里替她高興,一面又擔心可是她身子不適,直到守在床邊守了一會兒,聽她呼吸均勻,大約是睡熟了,這才悄悄退下。
稚陵等她們走了,才緩緩睜眼。
風雪聲刮動著宮中枯樹,嗚咽呼嘯著響在殿外。
世上有許多人怕雷聲,尤其是夏季的大雨夜,滾滾驚雷在天上炸開,她不怎么怕打雷;而世上許多人極享受這樣的屋外落雪,屋內寧靜的夜晚。
……她卻很怕這樣風狂雪急的大雪夜。
稚陵睜著眼睛,朦朧地回憶起來,小時候,她總跟爹爹說,宜陵冬天不下雪,只下連綿的寒冷的大雨,真想看看雪是什么樣。爹爹說,等以后,爹爹立功封侯了,就能帶她去上京城繁華地,那兒——就能看到雪了。
她第一次見到雪,卻并非在上京城,而是宜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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