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刻意咬了咬“夫人”兩字。鐘宴低頭拱手,聲音沉滯,道:“見過……夫人。”
“這位是武寧侯世子。”
稚陵微微頷首,已不敢再去看他。
鐘宴站在原地,勉強平復著心緒。
他想過,她打扮素素淡淡不惹眼,身旁又沒有仆從侍候,至于她口中那個位高權(quán)重的丈夫,許只是她想瞞他的借口——
想必她過得并不如意,所以連上元佳節(jié)的夜里,都孤獨冷清,獨自出門。
他便想,只要她肯,他可以幫她結(jié)束這段不如意的婚姻……。
只是,等他望見即墨潯的時候,這個設(shè)想,頃刻破碎。
即墨潯端詳著樹下筆立著的清雋青年,目光轉(zhuǎn)過一遭,落回身側(cè)的稚陵身上。她垂著眼睛,乖順模樣,絲毫沒有逾矩的表現(xiàn)。
他淡淡從她手里拿過那盞燈,左右打量了一番,垂著眼瞼,漆黑的長眼睛里波瀾不驚,只道:“這燈不錯。畫的是……宜陵?”
稚陵幾乎跟鐘宴兩人異口同聲答了個是,即墨潯的臉色微微發(fā)沉:“難怪你們聊得投機。”
稚陵臉色雪白,指尖輕輕蜷縮,又急忙添補了一句:“只是萍水相逢的同鄉(xiāng),沒有說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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