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極好,雖不是滿月,卻格外明朗,稚陵出了涵元殿后,便放緩了腳步,仰頭欣賞著天穹上掛的月亮。
誰知還沒有走多遠,在宮道上,一道頎長的身影不疾不徐踏出轉(zhuǎn)角,攔住去路。
那男人披著一件薄薄的玄色外袍,烏發(fā)如瀑,微顯凌亂,倉促之下追趕來似的,逆著月光,不辨神情。
稚陵一行幾人全愣怔住。即墨潯怎么醒了,還追過來了。她想,倘若他清醒了,便曉得剛剛讓她留下是極不妥的做法,他的個性不會為她壞了規(guī)矩,所以她就算半夜悄悄走了,他也不會太過生氣。
未等稚陵開口,即墨潯兩三步踏過來,卻是再次攔腰抱起她,一路卻走得極緩,月光如銀練,洋洋灑灑瀉落,他輕聲說:“兩年前是兩年前,今時不同往日,……”
稚陵怔在他的懷抱中,這懷抱溫暖結實,仰面正是皎皎的月亮。
“今時往日,……”她斂下眸子,聲音很輕,她心中想,還有什么不同的么?
夜里蛩聲此起彼伏,吱哇吱哇吵個不停。薄薄的酒氣,濃烈的龍涎香味,糾纏得不分彼此,鋪天蓋地。他的嗓音緩緩響起:“今時今日,我好像……不能沒有你。”
第42章
仲夏夜里,月色如銀,步伐緩緩,偶有幾只綠螢火蟲,忽明忽滅的,閃過眼前來。
即墨潯低眸注視著懷中人,醉意上頭,他不由得想到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往事,日久蒙塵的秘密,……他愈發(fā)覺得世界上不能沒有稚陵了。或許不能叫整個世界——但至少他的世界,已全然與她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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