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潯又道:“除此之外,司天監又奏報說,天象有異,紫微暗淡。太廟里的官員奏報什么墻現裂縫,貢品腐爛……,竟還把此事扯到了列祖列宗身上去了!”
說起此事來,他嗓音益發冷冽深沉,儼然是動了怒。
那些異象,稚陵知道即墨潯一向不放在心上,也不怎么信。然而旁人用來大作文章,鼓動人心,便不可以不為之煩惱了。
鐘宴好端端的病了,委實是不逢其時。
稚陵思來想去,輕聲問他:“陛下可差遣太醫過去探望了?”
即墨潯應了一聲,修長手指還在無意識摩挲著她的手背,薄薄的繭刮蹭過細白手背,叫稚陵仿佛覺得被刮蹭的不是手背,而是心頭。
“朕遣了太醫去瞧了,也賞賜了藥材。太醫回來說,鐘宴這是心病——心病,朕能奈何他么!”他頗是煩惱,一雙長眉擰著,臉色更是發青。
好不容易物色好了的主帥,這會子掉鏈子,短短時間里恐怕找不到第二個更合適的。
稚陵自己猜測過緣故:乃是即墨潯的一些舊部,荊楚世家并不贊成南征,所以他才千挑萬選擇了異軍突起的武寧侯父子,作為新的勢力培養。
稚陵說:“心病?”
這心病說來話長,即墨潯是不知具體緣故的,只不過犯病的時間格外巧合,就在他向朝臣宣告了稚陵懷有身孕那幾日,鐘宴竟就稱病告假了。
稚陵一聽,心頭卻是震了一震,難免自作多情想到什么。
譬如,想到那個上元夜里,鐘宴拉著她手腕,在參天古樹的陰影里跟她剖訴的衷腸。以及那句因為即墨潯到來而沒有說出口的,他不告而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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