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她父兄滿門戰死,她的家族再無法做他朝堂上的助力。
所以皇后之位,是肖想而已。
她在烏桕樹筆直的樹干后藏著,指甲緩緩劃過樹干,刻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生疼滋味從指尖開始蔓延。
她像被一語點醒。
只是這般簡單的原因。
她的確想錯了他,總以為,他若要娶誰為妻,決不會受人置喙;然而,娶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妻,那于他而言也沒有什么損失。或者說,他……并不夠愛她。
或許他并不愛她。
旁邊小宮娥的聲音卻十分疑惑地響起,同樣問出了她的疑惑:若是不算寵愛,那什么算寵愛?裴妃娘娘可是唯一一個懷上陛下子嗣的娘娘。
先才那個宮娥便笑起來,說,你真是傻了吧唧的!裴妃娘娘生了皇子也好公主也好,難道家里還有什么爹爹哥哥當權,威脅到陛下嗎?似程昭儀那樣身份貴重,程將軍手握重兵的,若生了皇子,可了不得了。
稚陵徹底怔住,手指扶在樹干上,一陣西風颯颯而過,火紅烏桕樹葉嘩嘩地悲響。
她……竟以為他是喜歡她。
原來只是因為,她對他毫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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