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逐漸朦朧。
琴聲息去,桐山觀主一語點破他最后的幻想:“施主,令夫人已死。”
溫熱液體再也忍不住,滾落眼眶,啪嗒滴在了懷中人的臉頰上,他探手胡亂擦拭,她臉頰冰涼,只被這幾顆淚染上些溫度,卻極快冷去。
身體里緊繃的那根弦啪的斷裂,隨后,被他刻意忽視的記憶,潮水般紛至沓來。
那日在密雪紛紛中,他趕到承明殿時,四下是一片哭聲。
臧夏說,娘娘難產,一天一夜,小皇子都沒生下來,……娘娘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哪知道血崩了!便……便撒手人寰了!
他一直在逃避,可這個時候,無法再逃避了,他只得面對慘烈的事實。
她已經死了。
他已自我欺騙了四十六日,此時此刻,心臟才遲緩地絞痛起來,痛得他喘不過氣,猝不及防,喉間腥咸,哇的一口鮮血,灑在地上,稠艷得不像話。
蕭瑟風雨聲漸次入耳。
也是這時,心中滋生出的悔意瘋狂蔓延生長。
那時候,她在涵元殿中,目光萬分凄楚地望他,告訴他,她也想做皇后,做他的妻子。她問了好幾遍為什么,他都沒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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