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君臣——在他分明愛上她了的時候,她竟告訴他,他們是君臣。
他負氣離去,路上卻在想,若是立她為皇后又怎么樣呢?那時便是夫妻了,她不能再說這種話來傷他。他才想到,相伴這許多年,竟不曾辦過一場像樣的婚禮。他也終于明白過來,他與父皇是兩樣的人,只要他有本事,怎么會讓同樣的事再次發生?
但他想改主意的時候,為時已晚。
他不知究竟是什么時候愛上她的——是當初在中軍帳里初嘗到男歡女愛的滋味時么?是在行軍路上一路冒風雪前行時么?是她每每替他小心包扎傷口,蹙著蛾眉,一臉擔心時么?
是在召溪城里,去追舞獅子舞龍的隊伍時么?
是在他殺回上京城血洗了宮城后,她陪在他身邊,度過那最孤獨痛苦的一段時間么?
是因為每回在金水閣中替他察言觀色?還是在他看折子心煩意亂時,熏上好聞的蘭草香,細細替他按揉太陽穴……?
是她為了他學著彈琴,在飛鴻塔上吐露心聲的時刻么?還是他懷抱她,在曠野上馭馬吹風,射落大雁時呢?……
原來有這樣多美好的回憶。
是無數個黎明時分,端到他面前的她親手做的銀耳百合羹么?臧夏說,娘娘做這羹,是因為娘娘的母親每日也會給娘娘的父親做一碗。
但他再沒有辦法嘗到她親手做的羹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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