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他被爹爹給扶住肩膀,解開衣服看了看傷勢,再被爹爹他親手敷藥時(shí),他又不免眼眶一熱。他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今年春天在洛陽的園子中,那個梨花盛開的夜晚,被那個陌生姑娘笨拙包扎傷口的情景。
他仰著眼睛望著認(rèn)真敷藥包扎的他爹爹,低聲說:“爹爹,我想娘了。”
即墨潯手中藥盒啪的掉在地上。
即墨煌從未見過他的娘親。他有個藏了很久的秘密:他十歲生辰那天夜里,悄悄拿走了吳有祿的一串鑰匙,再悄悄地去了涵元殿后殿最深處的鎖靈閣,推開一重門、兩重門、三重門。因?yàn)榈鶗r(shí)常來這里,不知做什么;宮人們說,進(jìn)到鎖靈閣,就能見到他娘親了。
他那一夜,在重重夜色里,推開最后一道門時(shí),入眼只看到懸壁的一幅女子畫像。
那是唯一一次,久遠(yuǎn)得叫他記憶都模糊了。可也是那一次,他曉得了,他不是沒有娘親的孩子。
她只是,過世了。
——
傍晚時(shí)分,下著蕭瑟冷雨,已經(jīng)看不出一點(diǎn)兒天光,陽春早早點(diǎn)上燭燈。
白藥提來了一整只織錦檀木寶盒,撩開了竹青紗簾子進(jìn)來,稚陵在妝鏡前試新衣,剛換下一條黛紫色錦裙,又換上一條淺綠色的,沒瞧見白藥,白藥笑著喚她:“姑娘,你瞧!”
稚陵才發(fā)現(xiàn)她回來,說:“瞧什么呀?”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錦盒上,笑道,“什么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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