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府門前,韓衡要扶他下來,他堅持自己下了車。遠遠看來,誠然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只是從他偶爾蹙緊的眉和略顯凌亂的腳步可看出些端倪。
他們進府里都靜悄悄的,沒有惹人注意。夜色濃郁,韓衡從小廝跟前接了燈籠,引他前去府中后院的綠綺樓歇息,正巧有家丁來報說,留了濟春堂的孫大夫,韓衡讓請他到后院的綠綺樓來。
經過長廊時,即墨煌驟然心口一痛,不得已弓了一下身子扶住廊柱,叫韓衡霎時緊張不已,連忙要扶他:“殿下?”
即墨煌輕閉了閉眼搖搖頭,頭頂一盞燈籠照著,慘白面龐上汗如雨下,哪里像他口中說的那樣沒事。他自還想辯稱兩句,不過儼然沒有力氣了,身旁心腹們紛紛提議自己背他,都被他否了。心腹們只好想,主子這倔強性子,跟陛下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長廊離花廳倒是很近,隔了廊道,一扇四瓣花窗能從一個極刁鉆的角度瞧見這里。
稚陵聽到細微動靜,側耳去聽,聽到人聲,剛剛聽韓公子小廝過來說他們家主人回來了,想必是韓公子的動靜。
但她又從這個極刁鉆的角度窺到那邊廊上,薄薄燈燭光底下有數道人影。似見一道頎長身影撐了一把廊柱,停了停后,他們繼續走,便都沒入濃濃夜色里。
稚陵心里不知怎么,閃過一絲鈍痛,但也知道別人家事,還是不要摻和的好,這是做客之道。
她旋即低頭抿了一口茶,只裝作什么也不知。
白藥還在心疼她身子,剛剛那位孫大夫來,直言說姑娘她身子弱,要多多小心,勿要太任性了,似這般腳步不帶歇地走上兩個時辰,實在是……
白藥就說下回出門,還是乘馬車的好。
稚陵嘴上嗯嗯地應下,但心里很不情愿。在車上走馬觀花的,哪有自己四處走來得親切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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