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宴聽他絮絮叨叨了半天,只得耐下性子聽,卻忽然聽出了些東西,雙眼睜大:“因果?道人?”
這老和尚說話卻絲毫沒理會他的問題,皆因他還在回答鐘宴上一個問題:“薛夫人與薛姑娘今日再次前來上香求簽,便是求問這位陸小將軍的吉兇。只是薛姑娘大約是舟車勞頓,兼夏日炎炎,所以剛剛求了簽后,暈了過去。”
“暈了過去?”鐘宴臉色大變,忽然想起剛才塵業和尚匆忙離開,只怕正是此事——他竟沒有多問一句,委實大錯特錯。
他已顧不上繼續聽老和尚談論薛姑娘的傳言往事,只擔心她的身子,一面問她去處,一面連忙轉身離殿。——不過也不必猜,她們應是去了后院禪房暫歇。
那老和尚哎哎兩聲,追上長廊,引他前去禪房,卻還不忘回答鐘宴此前另兩個問題:“薛姑娘這樁因果,卻始終無人參透,薛相爺夫婦執意認為乃是薛姑娘欠缺一樁世上最好的親事。不過那位道人再沒有出現過,只聽聞是稚川郡桐山上桐山觀里的得道高人,旁人傳得神乎其神,至于其真面貌,沒有幾個人見過。”
這番話叫鐘宴腳步一頓。
“桐山觀主?”
他自小長在宜陵,這一帶頗多關于桐山的志怪傳聞,醫治百病、占卜吉兇一類,被人穿鑿附會說成神仙,他自是當成無稽之談,畢竟世上何人又能真正得道成仙,不受生老病死之苦呢?
可現在他在此聽到桐山觀主之名,……卻又覺得,他莫非真的有異于常人的本事,甚至——與稚陵更有莫大的關系?
他眉心一跳,趕往禪房的步伐不由加快。
到了禪房外,遠遠就看到了廊下候著的幾個仆從侍女,他兩三步轉過長廊,表明身份,再詢問稚陵的情況,那丫鬟一臉擔憂,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只斷斷續續地說,姑娘暈過去了,喚也喚不醒。
周懷淑從屋里出來,焦灼不已,看到鐘宴立在門外,卻是一愣,只是聽他說他在法相寺里躲清凈,過來探看稚陵的情形,便說了稚陵從去年十月病情一直起起伏伏,今年更是好一陣壞一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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