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這情形,陽春不是第一回了,因此去抽屜里找出安神香,點在香爐里,稚陵逐漸松開了手,但望著床幃,心里仍舊不踏實。
她慢慢地說:“陽春……”她本想將剛剛做的噩夢告訴陽春,但陽春一旦曉得了,等于這整個府里都曉得了,再為此弄得人心惶惶,人人睡不著,多么不好。
過兩日便能取回庚帖,想必不會有事,……稚陵這般一想,開解了自己,終于在安神香的淡淡香氣里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她想起此夢,還是略有擔憂,于是悄悄跟娘親說了,娘親一時也道:“是了,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難道……多派兩個人住到大相國寺輪流看守?”
稚陵微微思索,忽然靈光一現:“娘,此前宮里不是賞賜了一枚夜明珠么?我想,失火之由,多在于燭火,倘使換成夜明珠,絕了火源,……”
娘親甚覺有理,立即遣了薛平安拿上夜明珠,飛奔去了大相國寺。
第二個夜晚,稚陵倒沒有做什么不好的夢,只是夜里失去了那顆夜明珠,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好容易捱到第三日。
這日一早,本該派人前去大相國寺取回庚帖,薛平安迎面撞見了陸家來人,簡單說了兩句話,匆匆忙忙一路跑回府里,喘著粗氣:“不好了——昨夜,昨夜……”
稚陵在自己屋中聽到聲音,也出了屋門,見薛平安在娘親跟前說了什么,娘親她遽然神色凝重起來。
稚陵微微凝眉,望了眼薛平安那匆匆忙忙又離開的身影,快步到了娘親跟前,問:“娘親,怎么回事?平安為什么那么著急?”
周懷淑目光一凜,攬著她的肩膀,輕輕嘆息,直至避到了轉角的無人僻靜處,才告訴她:“昨夜三更,天王殿失火了——”
稚陵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睜大眼睛,第一反應卻是第一個晚上做的那個噩夢竟然……竟然真的發生了,那,庚帖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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