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產死于十六年前,元光三年的初冬,那個雪天。
那日一早,他盛怒中,一氣之下離開承明殿,揚長而去。
他大抵不知她說的是氣話,她的意中人,早已經變成了他。他那樣問她,若是回答是他,他未必會很高興,他只會當做理所當然。若是回答不是他,……他一定很生氣吧。一想到她也能氣一氣他,小小地報復他一下,她點頭點得很暢快。
她偏偏不想讓他稱心如意,所以氣走了他。
臨盆的時候,是難產,疼得意識模糊,心頭浮現出的,卻還是即墨潯。她那樣期盼他在。
她別無旁的親眷在世,只有他了。
但泓綠為難地告訴她,陛下去了靈水關。
靈水關……那里去京百十里,須臾要一日一夜。他分明是不想見到她。
明知她臨盆在即,他拋下她,便那么走了。
生孩子好疼好疼。
意識模糊里,她恍然想到未來的日子是一眼看到頭的晦暗,沒有半點光明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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