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嗓音低沉沙啞,問她:“稚陵。我最愛的人是你,——你最愛的人是誰?”
她捂著眼睛,生怕淚流下來,于是故意說道:“我第一愛我自己。”
“第二呢?”
“我爹娘,我哥哥。”
“第三呢?”
“還是我爹娘。”
他不甘心地追問下去,問到了二三十個,姓名逐漸陌生,終于忍不住,不甘心地問:“那……我和煌兒呢?”
她從指縫里看他,神情晦暗而又痛苦,她忍不住大聲說:“即墨潯!你明知故問!”
像是酒勁兒上頭了,她頭疼起來,語無倫次,委屈控訴說:“我那么問你,是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你不懂,你怎么什么都不懂。說什么倘使能重來一次……重來一次你不過是希望不用付出任何的代價就能再次擁有我,死心塌地地愛你,卑微可憐地愛你而已,繼續做你那個倒霉的‘賢妃’是么?繼續那么卑微又小心地活著是嗎?繼續被受你的欺負是嗎?……我若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是不是覺得了無掛礙,心安理得了?是不是不再愧疚,不再悔恨了?是不是仗著我喜歡你,所以可以拿捏住我了?反正我喜歡你,是不是?”
她愈說愈不知自己在說什么,只是積壓心底的委屈決堤一般瀉出,她淚眼零零,哇的一聲哭了:“說的好像我就得到過你‘完整的愛’一樣——沒有,根本沒有。就算重來,我不會選你,就算重來一萬次,我都不會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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