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霎時(shí)間僵住。
循著那只手看去,只看得到對(duì)方漆黑蟠龍的精致袖口,袖口上覆著雪白大氅,氅衣上的紋飾纖毫畢現(xiàn),便在眼前。
那只手微微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稚陵卻將手攥得很緊,怎么也不肯遂他的心下轎,一番僵持以后,她坐了回原處,手仍被對(duì)方這么緊緊相扣。
好半晌,她才聽到對(duì)方開口:“稚陵。我猜到是你。”
他頓了頓,嗓音仍然磁沉好聽,“你手很涼。”
她猛地抽回手:“別碰我。”
第104章
話音一落,稚陵看到那只伸來的手僵了一僵,慢吞吞地收回去了。他重新放下了軟簾,似乎輕聲地嘆息道:“若你過得好也就罷了。可你的手很涼,不像……過得很好。”
她喉頭一哽,忘了要說的話,只覺得他這些話聽在耳朵里,很刺耳,于是冷哼著說:“陛下不用可憐我,路是我選的,苦我自己吃。”
她按捺著,才沒有當(dāng)眾把他的丑事傳聞都拿出來質(zhì)問他,好容易忍住,簾外那道聲音竟益發(fā)低啞:“……稚陵。”
卻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遠(yuǎn)去了,接著好半晌,能聽得出,周圍人漸少,轎夫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姑娘,下轎罷!”
她怔怔坐了半天,如夢(mèng)初醒地下了轎子,這顆臨水的老梅子樹枝椏交錯(cuò),落下朦朧至極的灰影在身上,她神思紛雜,下意識(shí)循著來路回頭一看,街巷里行人寥寥,雪沒有化,厚重地鋪滿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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