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模糊糊地掙扎起身,不知幾時下了船,在江岸上——極目看去,頭頂是險峻聳立的絕壁高崖,天上烏云滾滾,沒有一顆星星。
卻這樣亮……
平江千里,江面遼闊,江盡頭仿佛燃起了滔天的火光,燒得天邊火紅,江水映著火光,滿江的粼粼金光動搖著,大火肆虐在江心里,仔細看,還能看出火光里勾勒出小船的形狀。
那一葉小船便這么漂泊著,載著滿船的火光,不知要漂到何處。
稚陵啞著聲音問:“我怎么在這?”
鐘宴說:“我知道你偷偷下山來,就跟在你身后。你上了船,我沿著江岸一路跟著,天太黑,本來跟丟了,卻看到有鳥驚起。循著聲音找過來,就見你躺在這里。他……應該是故意把你留在這兒。”
她愣了愣,尚未完全從剛剛那場夢里抽離出來,望著江上的火光,問:“那他……他還在船上?”
第114章
千里春江,無垠夜色,小船漂泊著,不知會漂向哪里。
即墨潯見她沉沉睡去了,指尖忍不住碰了碰她緋紅的臉頰,柔軟溫熱,暈開了兩靨紅霞似的,他忍不住又低頭,啄了一啄。
胸前已被血浸濕,血色染在玄袍上,看不出什么異樣,唯一不好的是,剛剛擁吻時,蹭到她的雪白衣裳上,一兩痕,似一枝開得稠艷的紅芍藥。
他抬手捂了捂心口,黏稠的血浸滿手心,在燈火中顯得尤其妖艷。
他輕聲嘆息,染血的指尖點在她的眉心,一點一點地來回摩挲著,她眉心的殷紅朱砂痣便像被血融化一樣,漸漸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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