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躡手躡腳地跟上了老觀主的步子,低聲地問:“道長——他,他怎么樣?”
觀主微妙地笑了笑,說:“薛姑娘不是聽到了么?多陪陪他罷——一個人,終究有點孤獨。”
稚陵愣在原地,心里一個咯噔,聯想到了前因后果,頓時如墮寒冰窖中。
她失魂落魄地沿著來路,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子,扶著梨花樹干,神思混亂,鐘宴提著兩尾魚過來,說:“阿陵,我釣到魚了,今晚吃紅燒魚罷,你昨日念叨著山溪里的魚好吃。”
她抬頭對上鐘宴的目光,聲音有點打顫:“不……,煲湯罷。”
說著起身去殺魚,腦海里仍然一片混亂。鐘宴已經猜到她所思所想,輕聲嘆息道:“我去送吧。你好像有些累了,休息休息吧。守了這么多日,他已醒了,別再傷神了。”
她模模糊糊應著,思緒紛亂如麻,躺到竹床上,輾轉反側。
過了十幾日,她每日去看他,他仍不要她進去。
多數時候,她只好靠著墻,將竹窗推開半扇,他避得很謹慎,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他的臉,看不到他的傷,——除了袖中探出的修長的手,以及手指上戴著的銀戒。
可這一日,她端來了魚湯,靠近時,依稀聽到里頭有劇烈的水聲。
稚陵低聲喚了一句:“哥哥?”
好半晌才見竹窗那里開了僅容一只手伸來的縫隙,她狐疑不已,這一次,她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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