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樣,沈亭文想,他遇見花澗不早不晚,既然有機會,他沒有道理半途而廢。
“想了解什么,只看幾本書沒用。”花澗很輕地說,指腹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當然,如果只是簡單想看……”
他的尾音輕飄飄落下去,莫名像一聲嘆息,沈亭文凝視著他眼角上方的紅痣,聽花澗繼續講下去:“你還記得自己第一天問我的那本書嗎?”
《無限的清單》。
沈亭文記得,點頭。花澗便繼續說下去:“哲學類的書,你可以先看一看《織夢人》,從主觀上來講,我沒有催眠你的意思——感興趣的話我再推薦其他書。”
不要著急,沈亭文心道,將注意力集中回花澗提及的書名,應聲:“好。”
“那我先睡了。”花澗又說。
沈亭文最后凝視他一眼,從低垂的眼睛到扣著書本的手指。他就這樣用眼神描摹過他的全身,像是描摹一尊完美卻了無情感的塑刻,然后輕輕說道:“晚安,花澗。”
“晚安。”花澗說。
明天見,小花兒。
沈亭文禮貌退出,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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