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花澗。
他聲音很輕,尾音沒力氣地落下去,帶著藏不住的疲憊。花澗手指微蜷,輕輕應了聲,問:“你在哪?”
“市三院,”沈亭文說,跟著嘆氣出聲,“你有做晚飯嗎?”
“嗯,”花澗問,“醫生怎么說?”
“不太好,”沈亭文那邊很安靜,他不出聲的時候,靜得甚至能聽到呼吸聲,“老人年紀大了,骨折和腦出血,今天手術。中午……中午情況惡化,醫生說預后不太好,估計以后離不了人。”
花澗停了一剎,沒多講,只是問:“你還沒吃晚飯?”
“沒,還沒脫離危險。”沈亭文語速很慢,花澗沒見過他這種語氣,大概是沒遭遇過太難過的事情,乍然間連出口都在斟酌,“嫂子被嚇到了,我哥陪她去做檢查。”
“對了,冰箱里的芒果買回來四五天了,當心壞掉。”停了停,沈亭文又說,“桃子是前天買的,其他沒有太需要操心的……”
“沈亭文,”很輕地一聲水聲,應該是花澗把筆丟進了水桶,對面有細碎的椅子移動聲,繼而是走路聲。花澗音調隨意,驟而間卻近了不少。他說:“晚上想吃點什么?”
“我……”
沈亭文啞然。
花澗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出被沈亭文點名的芒果。過了好一會,沈亭文才小聲說:“住院部五棟十二樓,你要過來的話,路上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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