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那一瞬間又重新占領高地,阿洛特突然轉過頭,問醫生:“什么時候了?”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醫生看看表。
阿洛特正想更正自己的問題,但他意識到了一些不和諧的地方。通常來說,被問到“什么時候了”這個問題,人們第一反應會回答當下幾分幾秒。他看著醫生,左手又伸進了口袋里。“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阿洛特慢慢地重復了醫生的回答。
醫生看起來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抬頭看著他。
阿洛特突然站了起來,坐在他身邊的杰森被他嚇了一跳,看著他徑直走到剛才的手術桌旁,把醫生整理過的用具翻了個遍。“喂!”醫生嘗試制止他,但沒敢上前,“我說過你的右手不可以有大的動作!”
“你給我用的麻醉里有安眠成分?”阿洛特說,“還是你給我用了安眠藥?還有沒有別的?把你的手拿出來,醫生,我要看到他們在哪里。”
醫生戰戰兢兢地舉起手。“只有…只有一點點。只有安眠成分,沒別的了!我只是害怕!”他說的是實話。在下城區開黑店,總要做好準備,而今晚的紅發青年并不是他唯一一個持槍客戶。
但其他手里有槍的人都會像暴發戶那樣頤指氣使,又不通醫理,只要被下點藥就老實了。醫生會把他們的槍和子彈收走,當然還有其他值錢的東西…拜托,這里是下城區,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而只有那些格外恐怖的人才會對他客客氣氣的。只有久在哥譚的人才能嗅出那些禮貌用語背后的血腥味,以及他們藏在微笑中的冰冷眼神。醫生認為今晚這個絕對屬于這一類。
他來的時候,身上還滴著水,鮮艷的紅發讓他像一個從海里爬上來的惡魔;綠色的眼睛有冷靜到幾乎邪惡的光,即便他絕對正處于失血中的眩暈狀態醫生能辨認出來這個,也足以讓醫生在他面前不敢輕舉妄動。
阿洛特沒有說話。他轉過頭,看了眼杰森,后者已經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正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們。“你先回家。已經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如果我說我想要留在這里呢?”杰森緊緊地盯著他。
醫生悄悄放下手,想要去夠桌上的手術刀。阿洛特瞬間抽槍,對準了醫生,“別以為我站著睡著了。我能理解你感到害怕,但我討厭你給我下藥。如果不是現場站著一個未成年,你以為你還會四肢健全地站在這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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