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守望的,一如農場本身。
它知道送出去的刺客有多少能歸家嗎?阿洛特后來這樣想。他所有的同期都走在了他之前。但凡他能預先知道…或許他就能阻止這一切。讓所有他愛著的人活下來。
“他們死得像個英雄。不,這話不夠好,這話一點也不好。為什么只有在犧牲的那一瞬間,他們才被承認英雄的身份?我們所有人——假如我可以忝居此列——所有刺客,所有義警,所有為這個社會做出貢獻的職業,都是英雄。任何時候都是。
“所有在黑暗中侍奉光明的人。
“可最后,所有他們能得到的只有一行短短的墓志銘。
“他們值得比這更好的結局。他們值得比這更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生!但他們選擇了這條路。”
阿洛特看見墓園的自己。那個更年輕的自己,在雨水中徒勞地不停拭去臉頰上的水,控訴命運的不公,世界的偏待;為什么這些英雄不能得到他們應得的幸福?二十四歲的阿洛特,他的憤怒像蓬勃的火焰,在雨水中生生不息地燃燒;而站在他對面的人,久久地以沉默作答。
“但他們選擇了這條路。”阿洛特想。
“但他們選擇了這條路。”威廉·邁爾斯說。
他們都不再說話了。雨水終于打濕了年輕的刺客,叫他的大衣沉重起來,仿佛壓在肩上的重擔,把他的心也沉沉地拽了下去,直直墜入黑暗的深淵。
“一定有某種辦法,能讓英雄也可以獲得幸福。”阿洛特低聲說,“不然這一切都不公平。這一點也不公平,威廉。你知道的。”
“可這世界根本沒有公平可言。”阿洛特想。
他心平氣和地看著刺客和導師在同伴的墳前爭執,最后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他太年輕了。太悲傷,也太憤怒,以至于不能認清殘酷的現實;但這沒有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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