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站著伸右手去鍵盤上演示喻昕婷的彈奏，喻昕婷稍微測一下身體讓出空間。

        楊景行似乎進入了狀態(tài)：“我覺得這里稍微輕了一點，如果是我，我會重一點，然后稍微有點停頓，但是很小……”

        這已經(jīng)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細節(jié)了，以前楊景行也和喻昕婷切磋過，但是他大多是講一些樂句樂段的大方向注意事項，很少這樣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去分析。一來是喻昕婷那時候還沒空閑消化吸收細節(jié)，再者一件作品少說幾千個音符，很難這樣去糾正。

        “如果這時候再不想辦法把主題在聽眾那里強化起來，他們就會失去耐心和注意力……”一個兩個小節(jié)的東西，楊景行啰嗦了好一會。

        或許是楊景行裝模作樣的認真和誠懇值得回應(yīng)，而且聽起來還有頭有腦的，老師和學生們都點了一些頭，喻昕婷幾乎起了帶頭作用。

        李迎珍神情溫和了不少，建議：“昕婷，照他說的彈，前五個小節(jié)。”

        這點要求喻昕婷還是能基本滿足，她再來一遍，不少人點頭稱道。

        楊景行卻要求高：“還可以再稍微大一點，這是不是能讓為你們想到肖邦第四諧謔曲的開頭……”

        第一次站在講臺上的楊景行還會引申侃侃而談了，室內(nèi)的氣氛也終于像個交流會了，也沒人不滿楊景行給自己貼金的嫌疑。

        按照李迎珍的要求，楊景行把喻昕婷在演奏自己作品時顯現(xiàn)出來的問題順著譜子一個個地往下抓。絕大部分是細節(jié)，是對普通學生而言沒有比較和提點就難以自己意識發(fā)現(xiàn)的細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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