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桑鵬講話的時候,所有人都靜靜認真聽著,只有一個學(xué)校宣傳部的工作人員拿著相機貓著腰在觀眾席第一排前面活動。鏡頭先是從不同角度對準主席臺,快門按了幾十次。然后工作人員就轉(zhuǎn)身,把鏡頭對準了觀眾一陣猛拍。
全景之后,攝影師又要捕捉一下個人風采,他在楊景行和李迎珍前面一米左右的位置蹲了下來按下快門。
楊景行似乎很有經(jīng)驗,沒有看鏡頭,依然注目主席臺。攝影師拍了兩張后又鴨子步朝左邊挪動屁股,再舉起的鏡頭明顯是對準了楊景行和齊清諾,之后再讓賀宏垂也當當中心人物。
丁桑鵬并沒立刻發(fā)表對楊景行和三零六的看法,而是確立了今天主題后就請其他人講一講自己的想法。
簡短的謙讓后,校長開始表現(xiàn)主人的熱情態(tài)度,他說:“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我拋磚引玉,說一說自己對民樂和新音樂的一點觀點。
我覺得,如果一部音樂作品有鮮明的民族風格或者地方色彩,固然是可喜,但不是我們必須刻意去追求的,也不是不可或缺的。相比之下,作品的個性,對于作曲家來說要更為重要。
只有民族性,是遠遠不夠的。我覺得,任何民族風格都是歷史地形成的,它受到政治、經(jīng)濟、社會、地理、語言、氣候等多種因素影響,這些因素都是處于變化之中,風格的確立是相對的,風格的游離倒是絕對的。
比如說,我們總不能因為生活在今天高科技時代的浦海,生活風俗和語言習(xí)慣都遠遠不同于剛開埠時候的浦海人,就去指責當代浦海人丟失了他們的傳統(tǒng)和風格。
舉個眼前的例子,剛剛那首《就是我們》,不能因為作曲者和演奏者多方面的創(chuàng)新和突破,我們就說這不是一件民樂作品,或者不是一件純粹的民樂作品。
作為一個現(xiàn)代作曲者,要真實地反映、表達他對自己的時代,對社會、對生活的認識和體驗,能夠引起人們的共鳴。他的風格必然是屬于他所生存的這個時代,但這并不妨礙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去使用傳統(tǒng)的技法。
就像新古典主義者,新巴洛克主義者,他們高喊“回到巴赫去”,其實他們從來沒有按照純粹的巴赫風格來寫賦格曲。沒有人會把欣德米特的《調(diào)**》聽成《十二平均律》,也不會有人把施尼特凱的《大協(xié)奏曲》當成維瓦爾第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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