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有嘴快的人,已經脫口而出,卻見那扇門后出來的根本就不是他們惦念的秦鐸也。
秦玄枵一襲黑衣,身形高大,站在門口,他面無表情的時候,眉宇間總是帶著陰沉和薄情寡義的冷漠感,壓迫而來的氣勢,令門口圍聚著的百姓紛紛都后退了幾步。
他們中有人撲通跪下,不敢直視圣顏,也有人想轉身逃跑,但對秦鐸也的擔憂,卻硬生生戰勝了他們心中對于傳聞中的暴君的恐懼情緒。
有個老人跪在前面,先開口了,顫顫巍巍,卻毅然決然地抬起頭,詢問秦玄枵:“陛下......文使君的身體怎么樣?我們都是聽說文使君暈倒了,特意從家中翻出來了藥材,來送給文使君的。”
一邊說著,那老人一邊用如柴的雙手從衣衫的兜中掏出來一塊被呵護得干干凈凈的布,他一層一層解開,里面捧著一根長參。
老人將手中捧著的布向頭頂送去,卻有些畏懼和自卑,又將布料縮了縮,有些不安地搓了搓,覺得拿不出手一般,“文使君救了我們全家的命,我家的小娃娃困在樹干上,還是使君親自去抱下來的......我們卻沒什么能報答使君的,每天看著使君為我們忙來忙去,都顧不上自己吃口熱乎飯......和我家小孫兒一樣的年紀,是我們看著只能心疼。”
他說:“陛下,我們家里窮,又被大水沖了去,沒什么值錢的物件,其他備著的藥材也都被沖走了,這參是那時候在山里頭采藥的大兒子挖到的,雖然......也不是很罕見,剛有個百年頭,比不上京城里頭,希望文使君別嫌棄......”
秦玄枵愣了愣,手垂在身側,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去接這塊布中的人參,他這還是第一次在面對他人時,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那人參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他在皇宮中,只要一聲令下,就會有比這更好的、年份更久的老參可以拿來用。
只不過現在,這個老人手中的,應該是他們全家如今最值錢的東西了。
而剛剛聽到秦鐸也說,他們沒了屋子,冬天很難熬,他們明明可以拿著手中這個還不錯的人參,去藥鋪換些銀錢,維持生計,卻跪在這里,將人參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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