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鮮鮮搖搖頭,眼神憂傷而克制,“我擔心你的身體,想來看看你。”
沈嵐垂目,眸底閃過一抹尖銳的東西,轉瞬即逝。
“不用了,”她淡淡道,“我好得很,你回去吧。”
沈鮮鮮站在那里,沒有動。
沈嵐不再看她,伸出手從茶幾上抓起了一個青花瓷茶杯,她表情平靜異常,倒茶的手卻在顫抖。
倒好了茶,將青花瓷的茶杯往唇邊松,在茶杯搖搖晃晃快要放到唇邊的時候,情緒突然失了控,抓著猛地將那只裝了滾燙茶水的茶杯朝著她的方向擲了過來。
滾燙的熱茶沒灑在她身上,卻濕淋淋地澆在了她心里。
茶杯摔到了地上,碎片濺起來,她只覺得手背刺痛,被一個碎片劃傷。
沈嵐抬頭望向她,眼睛里終于有了幾分波瀾,半是疼惜半是恨,“你還想我怎么樣?你還想要我怎么樣?發生了這樣的事你還在期待什么?我的丈夫還被關著,我的兒子在被通緝,有家不能回,你還指望著我對你噓寒問暖,像以前一樣拉著你的手問你渴不渴?餓不餓?鮮鮮我做不到……”
沈嵐從沙發上起身,赤腳朝她走過來,直直盯著她,神情里隱著一種平靜的癲狂,“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們一家的錯!可是我還要怎么還你呢?給你跪下?”
沈嵐說著,便當真要跪下,沈鮮鮮撲過去,兩個人——此時此刻她們自己都分不清她們究竟是親人還是仇人——皆情緒崩潰,幾乎抱頭痛哭。
從十三歲起,她在她身邊長大,她是她最依賴的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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