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星淮的眼里,他祁慎既沒有實驗室那些亂七八糟的細胞重要,也沒有他醫院里那些萍水相逢的病人重要。他總是有很多很多要忙的事情,而自己好像是他充實光明生活里的調味劑,在那些有序的要緊事情徹底結束后,沈星淮才會來到自己身邊。
現在也還是這樣,眼睛里明明對自己還有喜歡,卻也還是能在聽到病人的情況后毫不猶豫地丟下自己。
祁慎帶著一腔郁氣去開了攝制組的進度討論會,會上眾人看到祁慎的臉色不太好,都有些戰戰兢兢,整個會議呈現出一種十分低壓的氛圍。祁慎無差別地對每個人手上的工作都挑剔了一番,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后才散會。
人員陸續走出會議室時,祁慎忽然叫住了游弋。
米莉和鄭開在聽到祁慎的聲音后都有些擔憂地看了看游弋,祁慎一看就是火氣沒撒完,要跟游弋算采訪那天頂撞方木的賬。
游弋沒什么負擔地模樣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擔心。
辦公室門一關,祁慎帶著怒火的指責聲音頃刻間占滿這個小小空間,“你有病嗎?輪得到你上去指手畫腳?”
“再說了,沈星淮有說不樂意嗎?他有明確表示自己拒絕回答采訪問題?你沖上去干什么?耽誤錄制進度的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游弋沒什么表情地看著祁慎發脾氣,一雙鋒利的眼睛安靜垂下時沒什么攻擊力,暗自流淌著翻涌的情緒。
他不知道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沈星淮不在意,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跟他們說那時沈星淮絞緊的手指、躲閃的眼睛和有些慌張傷感的眼神。那么明顯,他們為什么注意不到?
連祁慎,這個應該很了解沈星淮的人,也和那些一點兒也不了解沈星淮的人有同樣的想法。
祁慎看著游弋低頭垂眉的模樣,是他見慣了的初入職場、老實本分的那種實習生模樣,因此毫無顧忌地擺弄起了上位者的威嚴,給游弋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這樣,你直接給我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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