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半夜發燒,爸爸媽媽都不在家,他自己難受的不行,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隔壁房間叫醒了照顧自己的阿姨。
阿姨困得不醒,半夜起來燒水的間隙就在廚房趴著睡著了,沈星淮記得那時他一年級,身高剛過廚臺一個腦袋。
他艱難地舉著那個對他而言有些重的水壺,自己把阿姨拿出來的藥泡了,然后自己喝干凈了。喝完去睡覺,第二天早上起來,沈青川還沒下班,許云鶴還是在很遠的地方出差,自己的病就這樣來的無聲無息,走得也沒人察覺。
長大后,免疫力增強,他就更少生病了。對于自己出現什么樣的癥狀,該吃什么樣的藥,也都在沈青川身邊耳濡目染,一旦察覺到自己不舒服,就自己找藥,然后自己吃藥。
生病是可以獨自處理而不需要被任何人關注照顧的事情,沈星淮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這樣認為。
但今天這個夢似乎反映了他幼時內心隱隱藏著的執念和渴望,希望生病時爸爸媽媽是陪在身邊的,希望被關注和照顧。那份渴望和期待在沈星淮需要的時候,從沒得到過。
現在這個年紀,對很多東西都釋懷了,那些執念和渴望也早就消散了個干凈,他是獨立且自主的大人,能夠習慣獨自一人,也能夠一個人過得很好。
但這個生病的晚上,他好像意外地得到小時候渴望而未可得的東西。心臟某個地方戳穿漏風的小洞,被人不經意之間填補了一點。
看著游弋熟睡的臉,沈星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推了推他。
游弋醒過來的時候,看見沈星淮,先是問,“你好些了嗎?”
過了一會兒,像是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臂有些麻,甩了甩自己一直枕在腦袋下面的手。
沈星淮點頭,他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我沒事了?!?br>
又看游弋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忍不住催促道,“你快回房間睡吧,明天還要上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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