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還在叫喊著,海風太大,在耳邊呼嘯,游弋幾乎什么也聽不清。
游弋本質上是并不珍視生命的那類人,活著就那樣,死了也行。
生啊死啊在他心目中沒什么切實的落腳點,活著能得到什么,死了又會失去什么呢?好像都差不多。
他記得那天自己離海岸線已經越來越遠了,再走幾步,就可以大步跨上自己的車,迎著刺冷的夜風飛馳在路上,然后回到自己在市區的那個公寓里,一個人喝點酒,再大睡一覺。
但很多個時刻,他的腦海里會冒出一段并不屬于自己的聲音,他聽見腦海里有人很認真很生氣地對自己說“你知不知道生命是很珍貴的東西?”。
游弋其實還是不知道。但是回憶起那雙淺棕色眼睛和他當時對自己的關切行為時,他好像愿意也能夠領會到一點。
于是在那道聲音在耳邊響起后幾秒鐘,游弋轉身朝海岸線跑去,在海浪席卷之前抓住了林粵,把他拖向岸邊。
“生命是很珍貴的東西你知不知道。”
“有必要把生命浪費在根本不在乎你的人身上嗎?”
“能不能去好好過你自己的生活。”
他對著被自己從海里撈起來像個水鬼一樣的林粵說了這樣的話。這些話其實不像是他說出來的話,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性格,他的話會更冰冷刺耳,可能會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也可能是“想死就找個安靜的地方,死在我面前算怎么回事兒”。
他本就是冷漠又差勁的人。有時候喜歡也會成為一種向往,因為很喜歡,所以想要成為和他相似的人。于是在面臨一些復雜的境況時,會忍不住想,那個人會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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