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非常生氣,但她明白生氣不能解決事情,她必須比平時更冷靜,才能面對那些令人無能為力的情形。
她用吸氣吐氣壓制胸腹間的躁郁之氣,身為先生不能讓情緒左右對孩子的態度。
婧舒剛進學堂,就聽見身后有人大喊,「先生,快去救秧秧……」
她看著跑得滿頭大汗的豆豆,直覺迎上前。「怎么了?」
「先生,秧秧的后娘要把他賣掉,秧秧哭慘了,他祖母也哭得暈過去,現在家里一團亂。」
秧秧是學堂里成績最好也最認真勤奮的孩子,親娘過世后親爹再婚,從那之后他就沒好日子可過,挨打挨罵是家常便飯,家務更是從早做到晚。
爹爹心疼秧秧,特地上門勸說這孩子在讀書上極有天分,若是能讀書求取功名,到時謝家就能改換門庭。
這話說動秧秧的父親,但繼母死活不同意,最后是祖母拿出棺材本堅持讓秧秧上學,而秧秧也承諾會起早貪黑把家務全數做完。
繼母這才無話可說,勉強同意讓他上學堂,只是上個月秧秧祖母生病,身邊銀子使得差不多后繼母便開始作妖。
秧秧的情況與柳家相似,雖然常氏不敢打罵婧舒,但冷漠、偏心是絕對的,常氏明面上不說,然不時流露出的厭惡讓婧舒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便是因著這分同病相憐,她總會多關注秧秧幾分。
她先進學堂里,讓年紀較大的學生看好幼童后,立刻往秧秧家里去。
「奶奶別擔心,秧秧會乖乖不惹禍。」秧秧拉著祖母的手舍不得放。
「奶奶的心肝寶貝不要走……阿隆,你怎不說句話?秧秧是你兒子啊,我們家有窮到得賣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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