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匆匆走下樓梯，深咖啡sE風衣裹住她清冷的輪廓。

        腳步輕穩，卻藏不住一夜未眠的疲憊。她沒化妝，唇sE有點淡，眼下微微青。她習慣掩飾，這點小倦容倒也無妨。

        好在通勤的公車還有靠窗的位子。

        她坐下，把身子倚向窗，閉上眼，讓清晨的風景流動著掠過。

        城市初醒，車輪碾過Sh氣未退的柏油路面，發出沈悶的低響。早報賣聲、電動機車的嗡嗡聲、與街頭吵鬧的喇叭聲——她全聽見，卻都聽不清。

        腦海靜不下來。

        昨晚和吳右誠那通漫長的通話，如同意外下載的音訊檔，錯誤地反覆播放在腦中。

        像催眠，又像洗腦。像是闖進她世界的一個雜訊，但又留下一點點……令人困惑的溫度。

        她想回想他說過的話，拼湊出某種「合理」的敘述脈絡，好讓自己找到釋懷的出口。

        但越想，越荒謬。

        那樣嘮嘮叨叨講了一整夜，說給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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