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識意中心四樓，空無一人的模擬室里燈光泛白。齊知行獨自坐在玻璃墻前，手里緊握著一張檔案紙。那是一份顧沈當年在「人格映照實驗」中留下的記錄，但角落卻標注著他的名字——齊知行。

        紙張微微顫抖，他的手指壓不住心跳的震動。

        「我竟然……曾經是受試者。」他喃喃道。

        玻璃墻上映出他的倒影，卻不止一個。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自己」在反S中交疊、扭曲，彷佛是過往未曾覺察的自我意識，正逐一蘇醒。

        「我以為我只是觀察者。」齊知行咬緊牙關，「沒想到我也是劇本的一部分。」

        背後傳來緩步聲。

        顧沈走進來，手里拿著那本厚重的灰sE資料冊，神情平靜，卻也帶著一絲沉重。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齊知行站起，語氣里壓抑著怒意與困惑，「你知道我被卷入這一切，卻什麼都沒說？」

        顧沈沒有立刻回答，只走到他面前，將資料冊放在桌上，翻開其中一頁。

        那是一段監控影像的截圖——畫面中，年幼的齊知行坐在一間布滿鏡子的白sE房間里，對著鏡子中的自己重復說出：「我是誰？我從哪里來？」

        「你在十二歲時參加過一次人格誘導測試，那不是你父母的決定，也不是我的。那是更上層的選擇。」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一個孩子……！」齊知行的聲音顫抖，眼眶泛紅，「我以為那些夢是假的，是我自己腦子出問題……原來一直都是你們給我種下的。」

        「不是我們，是他們。」顧沈語氣低沉，「我也是受害者，只是b你早知道罷了。」

        他停頓片刻，補了一句：「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你還沒準備好。直到你開始自己懷疑，我才知道你已經看見裂縫了。」

        齊知行沉默了很久，直到那份檔案幾乎快被他手心的汗水染皺，他才低聲道：

        「那你呢？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相信這個世界的真實X？」

        顧沈望向玻璃墻：「從我發現，我的某段記憶，是被寫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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