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盧至聲音更輕了。
顧青禾想起四序養息譜,忽然有了個念頭:若這瓶是“葉紋鎖”,也許要走四節的氣。她不再按那三點,而是順著四片葉的走向,把指腹掠過葉尖——春息、夏息、秋收、冬藏——四個節拍剛好與微沸水聲的四個小顫合在一處。
**第三聲“嗒”**響起。
她試著旋蓋。這一次,瓶蓋微微一動,像從多年未開的門縫里退下一根發絲。盧至差點叫出聲,又y生生憋了回去,眼睛里的光亮得像剛擦過的銅鈴。
“別急開。”顧青禾把蓋子退到只能容下一枚薄針的那個度,先輕輕嗅一口——沒有酒酸、沒有藥腐,是一種很淡的木甜,像陳年藥匣深處黏住的桂花糖碎,幾乎聞不到,不過一絲。
她把蓋又合回半分,回到屋里,將火候與指法一一記在紙上:
火:微沸;
息:四序,合於水聲;
點:左、上、右三點輕按三圈;
聲:嗒×3;
變:可旋,慎。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賀砧站在檐下,頭發還滴著水,薄衫貼在肩背上,像一塊剛從瀑下撈起的石:“你腳好了?……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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