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旨,裴楓攻訐重臣,譬涉乖繆,顛倒黑白,本應嚴議,念其初衷無惡逆之心,著革職自省,發配原籍!”
公公特有的尖嗓回蕩在寒酸破敗的小院子里。
“罪臣……領旨。”
裴楓一身粗布短衣,面無悲喜,爬起來接了旨,將明黃圣旨隨手擱在破席子上,便回頭繼續曬書。
傳旨的祿公公笑眉圓臉,是在御前當值的,同僚們都稱其為“財神爺”,一逮著就上趕著巴結。
裴楓也認得,但不關心。
“依大雍律,官員接旨需著頂戴官服,裴大人如此不修邊幅,是大不敬。”懷祿似笑非笑地立在大太陽底下。
“公公若看不順眼,大可再到皇上跟前參我一本。”裴楓搬書搬得汗流浹背,全然不拿正眼瞧他,“若覺得云州還不算遠,再往北還有幽湖,往東還有營城,往西還有西域……”
“大人誤會小的。”懷祿幫著搬了一套死沉死沉的古籍,挨近了低聲道,“有貴客到訪,小的只是想讓大人換身好衣裳,免得在貴人面前失了禮數。”
裴楓停下手上動作,狐疑地覷他一眼:“什么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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