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娘娘惦記。”向氏圓潤富態(tài)的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喜悅,“說是有小三個月了,這丫頭向來嘴緊,這不,昨兒個才告訴我們娘家人。”
“嘴緊點好,等胎坐穩(wěn)了再聲張。”太后道,“她十六歲嫁給恭王,九年了,肚子里才總算有了動靜,馬虎不得。”
“娘娘說的是。”向氏唯唯諾諾。
“對了。”太后揉按發(fā)漲的額角,“折衣那孩子的生母當年確乎是死了?”
“不錯,投井死的,尸首撈上來都泡發(fā)了,我親眼瞧見的,模樣可瘆人啦。”大白天的,向氏回憶起當年情景,牙關(guān)打了個冷戰(zhàn)。
太后瞥她一眼,目中閃過嫌色,闔上眼:“回去帶話給哥哥,少生事端,別教人抓住什么把柄。臺諫那兩三只瘋狗,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是。老爺曉得的。”
向氏回復完,許久沒聽到太后再開口,再抬眼瞧時,見太后已然支頤睡著,便悄悄掩門退了出去。
門縫里,昔日名動京城集榮寵于一身的謝良姝,現(xiàn)今垂簾聽政煊赫內(nèi)外的謝太后,也有這般困乏疲軟的時候,細密的魚鱗紋爬上她原本光潔的眼角,點點白霜染了鬢發(fā)。韶華易逝,美人遲暮,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向氏回到筵席,邊應付一眾夫人,邊在人群中搜尋自己懷有身孕的女兒,半晌無果,正納罕,宜春池附近傳來一迭聲驚呼,凝神聽來,像是在喊有人落水了。
“何事喧嘩?”皇后詢問。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